弘道录卷之二十六

 新葡亰宗教     |      2019-12-04 15:51

录曰:愈之尽言,非讦直也。朋友有责善之义,丽泽有商兑之益。虽众人所不敢言,而愈言之。《易》曰:介疾有喜。此韩子之意人固不得而测也。城之不言,亦非不言也。利害有切於朝廷,得失有关於君德,铃举世不敢言而后言之。《易》曰:括囊无咎。此阳子之意,人亦不得而窥也。天下之事,孰有大於置相者乎。以一卢杞颠沛危亡社稷,几於不陨,而延龄旋复蹈之,赖城而已,其功岂止於一人之适,一事之问乎。设使朝拜官而夕奏疏,非惟忠告之义不显,而含章之美终无成矣。此欧公之论,余无取乎尔也。

《史记》:汉王南渡平阴津,至洛阳。新城三老董公遮说王曰:臣闻顺德者昌,逆德者亡。兵出无名,事故不成。故曰:明其为贼,敌乃可服。项羽为无道,放杀其主,天下之贼也。夫仁不以勇,义不以力大。王宜率三军之众为之素服,以告诸侯而伐之。於是王为义帝发丧,告诸侯曰:天下共立义帝,今项羽放杀之。寡人亲为发丧,兵皆缟素。悉发关中兵,收三河士,南浮江汉以下,愿从诸侯王击楚之杀义帝者。

澳门新葡亰网址下载,录曰:汤克夏,尝修文德矣,曰圣敬曰跻也,而未闻置弘文之馆也。周克殷,亦敷文教矣,曰彝伦,攸叔也,而未闻聚四库之书也。唐以方兴之运,蚓其君有迈世之资,使能加意於圣敬,电勉於彝伦。而不为口耳见闻之学,则贞观之治,岂直如斯而已哉。大抵帝王之学与经生异。夸多国靡者,经生之学也;守约施博者,帝王之学也。然则两言为有余矣,其於二十余万卷乎何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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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仁杰同府参军郑崇质母老且疾,当使绝域,仁杰谓曰:君可贻亲万里忧乎。诣长史兰仁基,请代行,仁基咨美其谊。时仁基方与司马李孝廉不平,至是相语曰:吾等可少愧矣。则仍与相待如初。每曰:狄公之贤,北斗以南,一#1人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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及即位,又置弘文馆,娶四部书二十余万卷,选天下文学之士。虞世南、褚亮、姚思廉、欧阳询、蔡允恭、萧德言等并以本官兼学士,令更曰宿直,听朝之隙,引入内殿,讲论前言,往行商确政事,与讨古今,道所以成败,曰反夜艾,未尝少息。又取三品以上子孙,充弘文绾学生。

录曰:文帝一时而有二贾。洛阳之贾,非颖川之贾比也。不惟其言皆当时之切要,其摭摘秦事中汉之膏肓。故详录之。虽然为国以礼,其言不让,夫子犹且哂之。大廷甫临,遽为痛哭流涕、长太息,未免动之不以礼,未善也。

韩愈《争臣论》:或问:谏大夫阳城可以为有道之士乎。学广而闻多,不求闻於人,行古人之道,居於晋之鄙,人熏其德,大臣闻而荐之,天子以为谏议大夫,五年矣。在位不为不久,闻天下得失不为不熟,天子待之不为不加,而未尝一言及於政。问其官,则曰谏议也;问其政,则曰我不知也。有道之士固如是乎。吾闻之,有官守者不得其职则去,有言责者不得其言则去。今阳子以为得其言乎哉。愈非以为直而加於人也。惟善人能受尽言,谓其能闻而改之。及裴延龄诬逐陆赞等,帝怒,甚无敢言者。城乃守延英阁上疏,极论慷慨,引谊累日,不止闻者寒惧,而城声色愈厉。帝大怒,诏抵城罪,皇太子开救得免。然帝意欲遂相延龄,城曰:延龄为相,吾当取白麻坏之。帝不相延龄,城之力也。

夫树国固必相疑之执,下数被其殃,上数爽其忧,甚非所以安上而全下也。欲天下之治安,莫若众建诸侯而少其力。力少则易使以义,国小则亡邪心。今海内之执,如身之使臂,臂之使指,莫不制从。诸侯之君,不敢有异心,辐辏并进,而归命天子。割地定制,令齐赵楚各为若干国,使其子孙以次受之。分地众而子孙少者,建以为国,空而置之。须其子孙生者,举使君之。一寸之地,一人之众,天子亡所利焉。诚以定治而已。

《汉书》:高祖不修文学,而性明达好谋,能听自监,门戌卒见之如旧。初顺民心,作三章之约。天下既定,命萧何次律令,韩信申军法,张仓定章程,叔孙通制礼仪。又与功臣剖符作誓,丹书铁券金匮石室,藏之宗庙。虽曰不暇给,规摹弘远矣。

弘道录卷之二十六

贾谊上疏曰:臣窃惟今之事执,可为痛哭者一,可为流涕者二,可为长太息者六。若其他背理而伤道者,难褊以疏举。进言者,皆曰天下以安,已治矣。臣独以为未也。曰安且治者,非愚则谀,皆非事实知治乱之体者也。夫抱火厝之积薪之下而寝其上,火未及然,因谓之安。方今之势,何以异此。

《晋书》:王裒家贫躬耕,诸生有为割麦者,遂至弃之,知旧致遗,皆不受。门人为本县所役,告裒求嘱令,裒曰:卿学不足以庇身,吾德薄不足以荫卿。嘱之何益。且吾不执笔,已四十年矣。乃步檐乾饭,儿负盐豉,草屠送所役生到县。安丘令以为诣己也,整衣出迎。裒至,磬折而立云:门生为县所役,故来送别。因执手涕泣而去,令即放之,一县以为耻。乡人管彦少有才而未知名,裒独以为必当自达,拔而友之。北海郦春少立志操,寒苦自居,负岌游学,乡邑会以为郦原复出。裒以春性险狭慕名,终必不成。其后春果无行,学业不终。有识以此归之。

弘道录卷之十三

唐介为御史。当仁宗朝,张贵妃宠冠后庭,伯父尧佐骤除宣徽节度、景灵群牧四使,介力争之。帝曰:除拟本出中书。时文彦博为首相,介并劾彦博,帝怒曰:介论事,是其职。至谓彦博由妃嫔致宰相,此何等言也。遂贬介英州别驾,而罢彦博知许州。朝中士大夫各以诗送行,独待制李师中颇为传诵。诗云:孤忠自许众不与,独立敢言人所难。去国一身轻似叶,高名千古重如山。并游英俊颜何厚,未死奸谀骨已寒。天为吾皇扶社稷,肯教夫子不生还。由是直声动於天下,称真御史,必曰唐子方。

录曰:厥后晁错、主父偃之议皆本於此,特以景帝不善而致乱,武帝善用而致效,其实生之论也。夫文帝可为之时也,去分封未远,大国之王老者已耄,弱者未壮;汉之所置传相方握其事。诚以此时潜分七国之势,默夺诸侯之权,此不劳余力也。失此不为,卒致破斧缺折之劳。然则芒刀髋脾之瑜,岂年少而迂哉。大抵汉之草创,未有若封建之仓卒者。《周礼》有大小宗之议,有祖弥庙之别,本宗百世为天子,支庶百世为诸侯,别子百世为大夫,然则众建诸侯斯其常分也。安有身为王者,支庶为匹夫,富者五十城,或七十城,贫者无立锥之地。此非但势不通,亦理之所叉无也。以帝之明孝博爱不能讲求其故,幸而生者开其端不竟其说,绛灌又从而非之。然则士之不遇,岂非天哉。岂非天哉。

朋友之义

录曰:此有汉四百二十年之天下,其宏纲大义昭如曰星者端在此举。惜乎,元功之次不及录之,遂使新城之名泯泯以至於今也。惜哉。又曰:汉昭烈之不能混一也,宜哉。夫兵出无名,事故不成;名其为贼,敌乃可服。比万世之大计,天下之大几也。项之与曹声势后先相望,邦之与备当时俱为不敌也。邦能名羽为贼,而备不能声操之罪,何耶。夫君与后义相等伦。方操弒伏后之时,备果能倡明大义,传檄天下,发丧制服,正其大逆之罪,明其无赦之诛,然后兴兵讨伐,天下之不响应,曹氏之不敛手者几希矣。此祖孙之一辙也。不知出此,而董承者区区以帝衣带中密诏,与备谋诛曹操为言。呜呼,密之云,然岂为人上之语哉。然则三国之董异於新城之董,明矣。虽然承无足责,当时法正号为能正练,孔明号为知大体,顾乃昧於机会,徒以汉贼之言表於散关之疏,亦无益矣。至朱子之修纲目,明书杀后,其义始明。岂非千古之遗恨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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