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道录卷之二十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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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孝文本纪第十】

君臣之礼

  孝文皇帝,高祖中子也。高祖十一年春,已破陈豨军,定代地,立为代王,都中都。太后薄氏子。即位十七年,高后八年七月,高后崩。九月,诸吕吕产等欲为乱,以危刘氏,大臣共诛之,谋召立代王,事在吕后语中。

《史记》:韩信始归汉,因数与丞相萧何语,何奇之,为言之,王以为大将。至是欲召拜之。何曰:王素慢无礼。今拜大将,如呼小儿。此乃信所以去也。王必欲拜信,择良曰斋戒,设坛场,具礼乃可耳。汉王许之。诸将皆喜,人人各自以为得大将。至拜受命,乃韩信也。一军皆惊。

澳门新葡亰平台官网,  丞相陈平、太尉周勃等使人迎代王。代王问左右郎中令张武等。张武等议曰:「汉大臣皆故高帝时大将,习兵,多谋诈,此其属意非止此也,特畏高帝、吕太后威耳。今已诛诸吕,新喋血京师,此以迎大王为名,实不可信。原大王称疾毋往,以观其变。」中尉宋昌进曰:「群臣之议皆非也。夫秦失其政,诸侯豪桀并起,人人自以为得之者以万数,然卒践天子之位者,刘氏也,天下绝望,一矣。高帝封王子弟,地犬牙相制,此所谓盘石之宗也,天下服其彊,二矣。汉兴,除秦苛政,约法令,施德惠,人人自安,难动摇,三矣。夫以吕太后之严,立诸吕为三王,擅权专制,然而太尉以一节入北军,一呼士皆左袒,为刘氏,叛诸吕,卒以灭之。此乃天授,非人力也。今大臣虽欲为变,百姓弗为使,其党宁能专一邪?方今内有硃虚、东牟之亲,外畏吴、楚、淮南、琅邪、齐、代之彊。方今高帝子独淮南王与大王,大王又长,贤圣仁孝,闻於天下,故大臣因天下之心而欲迎立大王,大王勿疑也。」代王报太后计之,犹与未定。卜之龟,卦兆得大横。占曰:「大横庚庚,余为天王,夏启以光。」代王曰:「寡人固已为王矣,又何王?」卜人曰:「所谓天王者乃天子。」於是代王乃遣太后弟薄昭往见绛侯,绛侯等具为昭言所以迎立王意。薄昭还报曰:「信矣,毋可疑者。」代王乃笑谓宋昌曰:「果如公言。」乃命宋昌参乘,张武等六人乘传诣长安。至高陵休止,而使宋昌先驰之长安观变。

录曰:高祖不修文学,而性明达,类如此。夫以溺冠毁儒轻士善马,不知其几。向使薄萧何之说,甘儿戏之事,则人人未叉改观,诸将未叉皆服,而王亦未以为得信。晚也,孰与争天下哉。此将将之衍,祇在於一时转移之问,虽未纯乎三代之礼,母亦当时之所罕也。录之。

  昌至渭桥,丞相以下皆迎。宋昌还报。代王驰至渭桥,群臣拜谒称臣。代王下车拜。太尉勃进曰:「原请间言。」宋昌曰:「所言公,公言之。所言私,王者不受私。」太尉乃跪上天子玺符。代王谢曰:「至代邸而议之。」遂驰入代邸。群臣从至。丞相陈平、太尉周勃、大将军陈武、御史大夫张苍、宗正刘郢、硃虚侯刘章、东牟侯刘兴居、典客刘揭皆再拜言曰:「子弘等皆非孝惠帝子,不当奉宗庙。臣谨请阴安侯列侯顷王后与琅邪王、宗室、大臣、列侯、吏二千石议曰:『大王高帝长子,宜为高帝嗣。』原大王即天子位。」代王曰:「奉高帝宗庙,重事也。寡人不佞,不足以称宗庙。原请楚王计宜者,寡人不敢当。」群臣皆伏固请。代王西乡让者三,南乡让者再。丞相平等皆曰:「臣伏计之,大王奉高帝宗庙最宜称,虽天下诸侯万民以为宜。臣等为宗庙社稷计,不敢忽。原大王幸听臣等。臣谨奉天子玺符再拜上。」代王曰:「宗室将相王列侯以为莫宜寡人,寡人不敢辞。」遂即天子位。

汉王既为天子,乃悉去秦苛仪,法为简易,群臣饮酒争功,醉或妄呼,拔剑击柱,帝益厌之。叔孙通进说曰:儒者难与进取,可与守成。愿征鲁诸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。帝曰:得无难乎。通曰:五帝异乐,三王不同礼,二者因时世人情为之节文者也。臣愿采古礼,与秦仪杂就之。帝曰:可试为之,令易知,度吾所能行为之。鲁有两生不肯行,曰:今天下初定,死者未葬,伤者未起,又欲起礼乐。礼乐所由起,积德百年而后可兴也。吾不忍为公所为,公往矣。叔孙笑曰:鄙儒不知时变。遂与所征三十人西。及上左右为学者,与其子弟百余人为绵蕞野外习之。

  群臣以礼次侍。乃使太仆婴与东牟侯兴居清宫,奉天子法驾,迎于代邸。皇帝即日夕入未央宫。乃夜拜宋昌为卫将军,镇抚南北军。以张武为郎中令,行殿中。还坐前殿。於是夜下诏书曰:「间者诸吕用事擅权,谋为大逆,欲以危刘氏宗庙,赖将相列侯宗室大臣诛之,皆伏其辜。朕初即位,其赦天下,赐民爵一级,女子百户牛酒,酺五日。」

录曰:愚观秦灭汉兴之际,乃有鲁之两生,孰谓凤翘麟角不见於秉礼之国乎。夫儒者之标准,莫先於周、孔。孔子曰:如有王者,叉世而后仁。成周一代礼乐待周公而始定,固所谓积德百年而后兴者也。蚓炎汉之典,不阶尺土与肇基王迹者全殊,溺冠慢儒与积功累化者迥别,宽仁大度有矣,沦肌浃髓则未也;除残去暴有矣,燕及皇天则未也。虽以文帝为之子,无惑乎其不遑;世祖为之孙,乌在乎其有具。汉家之礼乐,两生已付之浩叹矣。论者徒以贾生之请太息於绛灌,而文学之议不逮於鲁邸,殊不知所招者,非公孙弘则倪宽、主父偃,非公孙卿则壶遂、司马迁。设以数公副二帝之选,创一代之制,亦不过叔孙之滥觞耳,安能建礼乐之本乎。然则两生者非但鲁之表表,其汉之麟凤不可再见者欤。

  孝文皇帝元年十月庚戌,徙立故琅邪王泽为燕王。

长乐宫成,诸侯群臣朝用叔孙新仪,平明谒者治礼,引以次入,殿廷陈车骑戍卒卫官,设兵张旗志,功臣列侯以次陈西方束向,文官丞相以下陈束方西向,广行设九宾胪句传。於是皇帝辈出房,百官执戟传警,引诸侯王以下至吏六百石,以次奉贺。自诸侯王以下,莫不震恐肃敬,至礼毕,尽伏复。置法酒侍坐,殿上皆伏抑,首以尊卑,次起上寿觞九,行谒者言罢,酒御史执法,举不如仪者辄引去。尽朝置酒,无敢谁哗失礼者。高帝喜曰:吾乃今曰知为皇帝之尊也。

  辛亥,皇帝即阼,谒高庙。右丞相平徙为左丞相,太尉勃为右丞相,大将军灌婴为太尉。诸吕所夺齐楚故地,皆复与之。

录曰:帝纵观秦皇帝曰:大丈夫当如是。称善叔孙通曰:吾今曰乃知皇帝之贵。观其气象,则便,无放勋重华之底至,亦岂如皇王需哉之齐信者乎。

  壬子,遣车骑将军薄昭迎皇太后于代。皇帝曰:「吕产自置为相国,吕禄为上将军,擅矫遣灌将军婴将兵击齐,欲代刘氏,婴留荥阳弗击,与诸侯合谋以诛吕氏。吕产欲为不善,丞相陈平与太尉周勃谋夺吕产等军。硃虚侯刘章首先捕吕产等。太尉身率襄平侯通持节承诏入北军。典客刘揭身夺赵王吕禄印。益封太尉勃万户,赐金五千斤。丞相陈平、灌将军婴邑各三千户,金二千斤。硃虚侯刘章、襄平侯通、东牟侯刘兴居邑各二千户,金千斤。封典客揭为阳信侯,赐金千斤。」

高后八年九月己酉,丞相臣平、太尉臣勃、大将军臣武、御史大夫臣仓、宗正臣郢、朱虚侯臣章、束牟侯臣兴、居典客臣揭再拜,言:子弘等皆非孝惠皇帝子,不当奉宗庙。臣谨请阴安侯顷正后琅琊王列侯吏二千石议。大王,高皇帝子,宜为嗣。愿大王即天子位。代王曰:奉高帝宗庙,重事也。寡人不佞,不足以称,愿请楚王计宜者。寡人勿敢当。群臣皆伏,固请。代王西乡让者三,南向让者再。丞相平等皆曰:臣伏计之,大王奉高祖宗庙最宜称。虽天下诸侯万民皆以为宜。臣等为宗庙社稷计,不敢忽,愿大王幸听臣等,诸奉天子玺符。再拜上。代王曰:宗室将相王列侯以为其宜寡人,寡人不敢辞。遂即天子位。

  十二月,上曰:「法者,治之正也,所以禁暴而率善人也。今犯法已论,而使毋罪之父母妻子同产坐之,及为收帑,朕甚不取。其议之。」有司皆曰:「民不能自治,故为法以禁之。相坐坐收,所以累其心,使重犯法,所从来远矣。如故便。」上曰:「朕闻法正则民悫,罪当则民从。且夫牧民而导之善者,吏也。其既不能导,又以不正之法罪之,是反害於民为暴者也。何以禁之?朕未见其便,其孰计之。」有司皆曰:「陛下加大惠,德甚盛,非臣等所及也。请奉诏书,除收帑诸相坐律令。」

录曰:愚观迎代之礼,而知大汉之气象,犹为可观乎。夫迎帝者勃也,让帝者文也,故知君之不可以强也。居中者弘也,居外者代也,故知子之不可以徒也。即夕入未央官,还坐前殿,故知始之不可以不正也。奉高帝宗庙,诸侯万民皆以为宜,故知统之不可以不大也。此春秋之义也。至霍光之时,遣宗正,迎曾孙就斋宗正府,明曰入未央官,封为武阳侯,后即帝位,则虽有束向之让三,南向之让再,将安施乎。此其文愈多而礼愈窒,气象尤不伴矣。

  正月,有司言曰:「蚤建太子,所以尊宗庙。请立太子。」上曰:「朕既不德,上帝神明未歆享,天下人民未有嗛志。今纵不能博求天下贤圣有德之人而禅天下焉,而曰豫建太子,是重吾不德也。谓天下何?其安之。」有司曰:「豫建太子,所以重宗庙社稷,不忘天下也。」上曰:「楚王,季父也,春秋高,阅天下之义理多矣,明於国家之大体。吴王於朕,兄也,惠仁以好德。淮南王,弟也,秉德以陪朕。岂为不豫哉!诸侯王宗室昆弟有功臣,多贤及有德义者,若举有德以陪朕之不能终,是社稷之灵,天下之福也。今不选举焉,而曰必子,人其以朕为忘贤有德者而专於子,非所以忧天下也。朕甚不取也。」有司皆固请曰:「古者殷周有国,治安皆千馀岁,古之有天下者莫长焉,用此道也。立嗣必子,所从来远矣。高帝亲率士大夫,始平天下,建诸侯,为帝者太祖。诸侯王及列侯始受国者皆亦为其国祖。子孙继嗣,世世弗绝,天下之大义也,故高帝设之以抚海内。今释宜建而更选於诸侯及宗室,非高帝之志也。更议不宜。子某最长,纯厚慈仁,请建以为太子。」上乃许之。因赐天下民当代父後者爵各一级封将军薄昭为轵侯。

帝既即位,值绛侯朝罢趋出,上礼之恭,常目送之。郎中安陵袁盎谏曰:诸吕悖逆,大臣相与共诛之。是时丞相为太尉,本兵柄,适会其成功。今丞相如有骄主色,陛下谦让,臣主失礼,窃为陛下弗取也。后朝,上益庄,丞相益畏。

  三月,有司请立皇后。薄太后曰:「诸侯皆同姓,立太子母为皇后。」皇后姓窦氏。上为立后故,赐天下鳏寡孤独穷困及年八十已上孤兒九岁已下布帛米肉各有数。上从代来,初即位,施德惠天下,填抚诸侯四夷皆洽驩,乃循从代来功臣。上曰:「方大臣之诛诸吕迎朕,朕狐疑,皆止朕,唯中尉宋昌劝朕,朕以得保奉宗庙。已尊昌为卫将军,其封昌为壮武侯。诸从朕六人,官皆至九卿。」

录曰:此贤君又恭俭礼下,与霍光验乘而宣帝苦刺在背者异矣。惜其臣袁盎不能充广允恭克让之旨,反以骄主为言。俾其君真有尧舜之资,而未胜韩彭之俗,终不免於逮系戮辱,未叉不自袁盎之言启之也。嗟夫,以帝之至诚驭下,勃之重厚久闻,始之庄敬如此,终之自残如彼,尚何后世君臣欲其终始无负,不亦远乎。

  上曰:「列侯从高帝入蜀、汉中者六十八人皆益封各三百户,故吏二千石以上从高帝颍川守尊等十人食邑六百户,淮阳守申徒嘉等十人五百户,卫尉定等十人四百户。封淮南王舅父赵兼为周阳侯,齐王舅父驷钧为清郭侯。」秋,封故常山丞相蔡兼为樊侯。

上闻河南守昊公治平为天下第一,召以为廷尉。昊公荐洛阳人贾谊,帝召以为博士。是时,贾生年二十余,帝爱其辞博,一岁中超迁至大中大夫。贾生请改正朔,易服色,定官名,兴礼乐,以立汉制,更秦法。帝谦让未遑也。

  人或说右丞相曰:「君本诛诸吕,迎代王,今又矜其功,受上赏,处尊位,祸且及身。」右丞相勃乃谢病免罢,左丞相平专为丞相。

录曰:小畜之卦也,以乾之刚健而为柔巽所畜,圣人系之。辞曰:密云不雨,自我西郊。夫阴阳和而后雨泽降,犹上下交而后事功成也。以帝操制作之柄而安於谦让未遑,生秉有为之资而惑於年少生事,岂非天未欲平治天下欤。然君子以懿文德者,盖道德经纶之业,非一朝一夕之故。孔子不云乎:不息无位,息所以立。不息莫己知,求为可知也。苟生安於此义,益务沉晦潜韬之行,以期於厚积远施,则岂无大畜。尚贤之君以武去帝,殆不多也。奈何以二十方余之年多为痛哭自伤之状,怀沙鹏乌之赋,无乃太促乎。此生之所短,非人之所疾也。

  二年十月,丞相平卒,复以绛侯勃为丞相。上曰:「朕闻古者诸侯建国千馀,各守其地,以时入贡,民不劳苦,上下驩欣,靡有遗德。今列侯多居长安,邑远,吏卒给输费苦,而列侯亦无由教驯其民。其令列侯之国,为吏及诏所止者,遣太子。」

谊《治安策》曰:人主之尊如堂,群臣如陛,众庶如地,故陛九级上,廉远地,则堂高;陛无级,廉近地,则堂卑。高者难攀,卑者易陵,理势然也。故古者圣王制为等列,内有公卿、士大夫,外有公、侯、伯、子、男,然后有官师小吏,延及庶人,等级分明而天子加焉。故其尊不可及也。里谚曰:欲投鼠而忌器。此善谕也。鼠近於器,尚惮不投,昆於贵臣之近主乎。臣闻之,履虽鲜不加於枕,冠虽敝不以直履。夫已尝在贵宠之位,天子改容而礼貌之矣,使民尝俯伏以敬畏之矣。今而有过,废之可也,退之可也,赐之死可也,灭之可也。若夫束缚之,击牒之,输之司寇,编之徒官,小吏誉骂而榜笞之,殆非所以令庶众见也。夫卑贱者习知尊贵者之一旦,吾亦乃可以加此也,非所以尊尊贵贵之化也。古者大臣有坐不廉而废者,不曰不廉,曰笕篡不饰;坐污秽淫乱,男女无别者,不曰污秽,曰帷薄不修;坐罢软不胜任者,不曰罢软,曰下官不职。上设廉耻礼义以遇其臣,而臣不以节行报其上者,则非人类也。故化成俗定,为人臣者皆顾行而忘利,守节而伏义,可以托不御之权,可以寄六尺之孤。此厉廉耿、行礼义之所致也。此之不为而顾彼之久行。故曰:可为长太息者,此也。谊以绛侯前逮系狱,卒无事实,故以此讥上,上深纳其言,养臣下有节,是后大臣有罪皆不受刑。

  十一月晦,日有食之。十二月望,日又食。上曰:「朕闻之,天生蒸民,为之置君以养治之。人主不德,布政不均,则天示之以菑,以诫不治。乃十一月晦,日有食之,適见于天,菑孰大焉!朕获保宗庙,以微眇之身讬于兆民君王之上,天下治乱,在朕一人,唯二三执政犹吾股肱也。朕下不能理育群生,上以累三光之明,其不德大矣。令至,其悉思朕之过失,及知见思之所不及,匄以告朕。及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者,以匡朕之不逮。因各饬其任职,务省繇费以便民。朕既不能远德,故忄间然念外人之有非,是以设备未息。今纵不能罢边屯戍,而又饬兵厚卫,其罢卫将军军。太仆见马遗财足,馀皆以给传置。」

录曰:谊之言至是有验,帝亦深纳之矣。盍不曰:吴公治行,天下第一欤。苟以前之所陈,责之吴公,不效,则罪其所举,汉廷之礼未铃若是之草创也。时去古未远,周礼之作用铃有能迷之者。厥后正朔或更,服色差辫,而官名礼乐不可复见於后世,岂非千古之至恨,而绛灌不可追之大罪欢。

  正月,上曰:「农,天下之本,其开籍田,朕亲率耕,以给宗庙粢盛。」

甲屠嘉为相时,邓通方爱,赏赐累巨万,宠幸无与比。嘉尝入朝,邓通居上旁,有息慢之礼,嘉奏曰:陛下爱幸群臣,则富贵之。至於朝廷之礼,不可以不肃。罢朝,嘉坐府中,为檄召通诣丞相府,不来且斩。通一恐,言上,上曰:汝第往。通诣丞相府,免冠徒跌,顿首谢,嘉坐自如,弗为礼,责曰:夫朝廷者,高帝之朝廷也。通,小臣,戏殿上,大不敬,当斩。吏合行斩之。通顿首出血不解。上度丞相已困通,使使持节召通,而谢丞相曰:此吾弄臣,君释之。通既至,为上泣曰:丞相几杀臣。

  三月,有司请立皇子为诸侯王。上曰:「赵幽王幽死,朕甚怜之,已立其长子遂为赵王。遂弟辟彊及齐悼惠王子硃虚侯章、东牟侯兴居有功,可王。」乃立赵幽王少子辟彊为河间王,以齐剧郡立硃虚侯为城阳王,立东牟侯为济北王,皇子武为代王,子参为太原王,子揖为梁王。

录曰:愚观申屠嘉之事,而叹汉廷之礼,犹可言也。夫弄臣者,人主权宠之所归也。请托出於其门,关节在於其口,大臣苟有不振,望风俯首者多矣。蚓於蹶张之夫,非咸有一德之辅而能正朝廷之礼,遏不臣之心,帝岂终於未遑者哉。至董贤冒三公之位,绝炎统之传,上下为之甘心,安能持节召乎。此时学校虽兴,辟雍虽作,不可与言礼矣。

  上曰:「古之治天下,朝有进善之旌,诽谤之木,所以通治道而来谏者。今法有诽谤妖言之罪,是使众臣不敢尽情,而上无由闻过失也。将何以来远方之贤良?其除之。民或祝诅上以相约结而後相谩,吏以为大逆,其有他言,而吏又以为诽谤。此细民之愚无知抵死,朕甚不取。自今以来,有犯此者勿听治。」

武帝时,大将军青贵幸,有时侍中,上踞厕而视之。丞相弘燕见上,或时不冠,至如汲黯。见上,不冠不见也。上尝坐武帐中,黯前奏事,上不冠,望见黯,避帷中,使人可其奏。其见敬礼如此。

  九月,初与郡国守相为铜虎符、竹使符。

录曰:此可见帝之良心,即所谓不学而知,不虑而能者,非有所勉强安排也。推此心而充之,可以事上帝矣。惜乎,不能几事致曲而弘之,忌汤之嫉,帝之心随丧矣。此汉唐以下之通息,所谓允恭克让者安得不寥寥无闻也欤。

  三年十月丁酉晦,日有食之。十一月,上曰:「前日遣列侯之国,或辞未行。丞相朕之所重,其为朕率列侯之国。」绛侯勃免丞相就国,以太尉颍阴侯婴为丞相。罢太尉官,属丞相。四月,城阳王章薨。淮南王长与从者魏敬杀辟阳侯审食其。

元朔五年,诏曰:盖闻导民以礼,风之以乐。今礼坏乐崩,朕甚悯焉。其令礼官观乐兴礼,以为天下先。於是丞相弘等奏请为博士官,置弟子五十人,复其身太常,择民年十八以上,仪状端正者补博士弟子,诣太常受业,能通一艺以上,补文学掌故。即有秀才异等,辄以名闻。上从之。自此公卿、大夫、吏彬彬,多文学之士矣。

  五月,匈奴入北地,居河南为寇。帝初幸甘泉。六月,帝曰:「汉与匈奴约为昆弟,毋使害边境,所以输遗匈奴甚厚。今右贤王离其国,将众居河南降地,非常故,往来近塞,捕杀吏卒,驱保塞蛮夷,令不得居其故,陵轹边吏,入盗,甚敖无道,非约也。其发边吏骑八万五千诣高奴,遣丞相颍阴侯灌婴击匈奴。」匈奴去,发中尉材官属卫将军军长安。

录曰:武帝之初,尝举赵绾、王臧矣,以太后不悦儒衍而罢也。又尝招选天下文学才智之士矣,以相如辞赋车朔诙谐而止也。至是欲导民

  辛卯,帝自甘泉之高奴,因幸太原,见故群臣,皆赐之。举功行赏,诸民里赐牛酒。复晋阳中都民三岁。留游太原十馀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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