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道录卷之三十

 新葡亰宗教     |      2019-12-04 15:51

君臣之礼

稽,情虽罔上,理或可通。至於密封之进,其始也,潜踪秘迹,既无人知;其竟也,出此入彼,凭何执证。奚翅以熏为犹,变白为黑乎。蚓乎真宗之世,王钦若丁谓之徒接踵于朝。其-.所以论沆者,正以谓若待之尔。不知由君子观之,所处者光天化曰之下,犹恐一毫之暗昧,肯自居於阿私之地耶。惟夫小人之心则不然-,其处已非便则利,其待人非怨则克。利,非佞莫进;忌,非谗莫入。谗与佞,人之所深恶也。於是假托隐密之名,以售其奸深之卫。然叉胁人主有不可辨之微怒,而窥其心有不可白之隐情。君臣之间,自谓投胶於漆,无瑜此者。至乃加之以封识,表之以函章,竣肠虎翼,随其所指,而欺天罔人,无乎不至,复何所忌惮乎。由是听不得不偏,信不得不独,岂惟人暗罹其祸,而朝廷明被其挠矣。此李沆之论,万代所瞻仰也。

录曰:此宋朝家法过汉唐,后世鲜能及也。夫礼义康耻,人主所以鼓动维持。举末世於三代之隆者,缙绅之所以异於闲阎,人类之所以异於禽兽,君子之所以别於几民,所系盖不细也。至於臧吏,尤为至切,一有所犯,率至不宥。所以终宋之世,虽臣下有罪,苟非臧犯,法当窜逐,人君自请与一善地,未闻有受杖而毙,受戮而辜者。岂非祖宗用心之厚,子孙守法之善乎。

金声而玉振之,何至率吏文之旧,无着迷之体,如史之所惜哉。且仁宗笃於好学,尝因王沬讲周礼,命画车服冠冕、篷豆盖盖之制,而不能详其制作之本,以自企於三代之隆,况其他者乎。或曰:使鲁两生遭逢其时,果能制作乎。曰:不能也。夫至礼与天地同序,至乐与天地同和。苟非天下之至诚,尽己性以尽人之性,尽物之性,而赞天地之化育,不能及也。两生虽能守鲁之礼义,然岂能致中和,如子思所迷者哉。而况於宋兴人主之学惟务博览,如《太平广记》、《册府元龟》可以同日语哉。然则仁宗之所好,亦不过器数之末而已。无怪乎,不能副所望也。

录曰:愚观引烛焚诏之事,未尝不叹文靖之风烈也。夫封还犹美事,补缀亦盛典,而况於焚之乎。非其存心之廓然,太公所见之确然不易,未有不以利害动于中者也。且刘氏何为者,以其族则至微也,以其艺则至卑也,以其姓则至远也。扁扁之石履之卑兮,帝盆不思耶。而赋性警敏通晓书翰,于政之渐肇基于此。沆之先见,岂惟阴却履霜之微,而且明拒如纶之旨。他曰李迪之不肯从谈,杨亿之不从草制,是皆闻风而起者。熟谓一时之举措不足,以关一伐之得失耶。

录曰:今时朝见之礼,俱赴鸿胪寺习仪,正恐草莽不知。此乃定例,着於典章。若缓之破例,又可以见人主圣德优容,无所不至,而盛时气象,亦略可占矣。录之。

录曰:愚观宋祖之大略有五:知人,一也#1;善任,二也;推诚,三也;厚抚,四也;至於莞榷之利悉委诸将,恣其贸易,皆得便宜,五也。今北有鞑虏之扰,南有交趾之通,诸司莞榷之利,入经制者非所当论,而束南番舶所计不赀,特议国者以为导利而不言,明法者以为开边而不讲,殊不知人情,利一而害十,尚犹不顾。今海不扬波,不但已三年矣。一往一来,如趋熟路,故闽谚以为海熟,此非虚语也。番夷资其货利,中国反无所处,愚窃以为未之思也。夫利尽束海者,盐也。盐之外复有千章之木,万斛之辛。两广军门见资其用具有旧规,盍不量移闽浙之问,置封桩之库以易安南之首,可也。收羡余之利,以据西北之忧,亦可也。何独以为忌讳而不言哉。舍此不务而区区於告奸抑夺之问,以增攘臂穿寄之饵,非所谓之大计也。

录曰:鹿呜之宴,宾兴之盛典也。琼林之宴,使造之殊恩也。我朝名恩荣宴,特异於是,又制百官朝服,称贺致词曰:天开文运,贤俊登庸,礼当称贺,则又非常礼之可比也。

弘道录卷之十五

苏轼为翰林学士,每经筵进读,至治乱兴衰邪正得失之际,未尝不反覆开导,觊有所启悟。尝锁宿禁中,召见便殿,太皇太后问曰:卿今为何官。对曰:待罪翰林。曰:何以至此。对曰:遭遇太皇太后、皇帝陛下。曰:非也。岂大臣论荐乎。曰:亦非也。轼惊曰:臣虽无状,不敢自他途以进。曰:此先帝意也。先帝每诵卿文章,必叹曰奇才。奇才,但未及进用卿耳。轼不觉哭失声,太皇太后与帝亦泣,左右皆感涕。已而命坐赐茶,彻御前金莲烛送归院。

李沆为人自少器度宏远,父丙尝语人曰:此儿异曰必至公辅。尝侍曲宴,太宗曰送之曰:李沆风度端凝,真贵人也。真宗问治道所宜,先沆曰:不用浮薄新进喜事之人,此最为先。一夕遣使持手诏,欲以刘氏为贵妃,沆对使者引烛焚诏,附奏曰:但道臣沆以为不可其议。遂寝。

绸《礼志》:太祖即位之明年,太常博士聂从义上三礼图,诏集儒学之士详定之。开宝中,命中丞刘温叟、舍人李防、知制诰卢多逊、补阙贾黄中、员外郎和岘等撰《开宝通礼》二百卷本,唐开元礼而损益之。既又定通礼义,纂一百卷。太宗尚儒雅,修明典章,大抵旷废举矣。真宗承重熙之后,契丹通好,天下无事,於是封泰山,祀汾阴,盖一时弥文之制也。先是天禧中,陈宽编次礼院,所承新旧诏动不就。仁宗天圣初,太常博士王嗥始取国初,至乾兴所下诏,动删去重复类,以五礼之目为礼阁,新编六十卷。景佑四年,贾昌朝撰太常新礼及祀仪。皇佑初,文彦博又撰大飨明堂记二十卷。至嘉佑中,欧阳修纂习散失,命官设局,主通礼而记其变,及新礼以类相从为百卷,赐名太常因革礼,异於旧者,盖十三四焉。

录曰:自萋斐之风炽,而交乱之祸成,更未有如密启之为害也。夫善欺者莫如指鹿为马,善佞者莫如指乌为鸾。然尚有鹿之可指,乌之可

太宗谓宋琪等曰:世之治乱在赏当其功,罚当其罪,即无不治。谓为饰嘉怒之具,即无不乱。卿等慎之。又谓吕蒙正:凡士未达,见当世之务戾于理者,则怏怏于心;及列于位得以献可替否,当尽其所蕴,言虽未必尽,亦当签议而更之,俾协于道。朕固不以崇高自恃,使人不敢言也。

录曰:当仁宗之相弼也,尝有言曰:隆之以虚礼,不若推之以至诚。今观肩舆至殿,坐语毋拜,所谓礼也。谏则叉行,言则叉听,所谓诚也。以帝之初,政如曰方升,而弼之者,成如着方次。诚哉,对病之药,立效之砭乎,奈何其不然也。转沛然之势而为默然之应,虚礼虽隆,推诚未至。观於二帝之问,而其得失之判若霄壤矣。

《宋史》:太祖即位之初,交广、剑南、太原、刑湖、江表、辽夏皆敌国。因注意将帅,命李汉超屯关南,马仁璃守瀛州,韩令坤镇常州,贺惟忠守易州,何继筠领棣州,郭进控西山,武守琪成晋州,李谦溥守堤州,李继勋镇昭义以御太原,赵赞屯延州,姚内赋守庆州,董遵诲屯环州,王彦升守原州,冯继业镇灵武以备西夏。其族属在汴京者抚之甚厚,郡中莞榷之利悉以与之,恣其贸易复兔所过征税,许令召募亡命以为牙爪。凡军中事皆得便宜,每来朝必召对命坐,厚为锡责以遣之。由是边臣富资,能养死士,使为问谍,洞知敌情;及其入寇设伏掩系,多致克捷。二十年问无西北之忧,以至平蜀楚拓昊越,所向遂志。盖能推赤心以驭群下之所致也。

录曰:程颐之议坐讲也,凛乎其正;苏轼之见便殿也,惧乎其遇。一则宋朝家法远过汉唐,一则太后慈仁有同尧舜。百世之下,令人起敬起慕之不置也,岂不美哉。

录曰:人王之用在於赏罚,人臣之用在於献替。太宗可谓达於治矣。然以所行之事观之,岂尽然耶。夫多逊之於赵普,不并立者也。帝苟爱普则先去多逊,纵使责恋赏罚一出於已,夫谁曰不然。乃使交构以倾廷美,由帝之心在於廷美也。然则不但饰喜怒之具无,乃次得失之几乎。自柴禹汤告变之后,今曰赏告隶之功,明曰议堂史之狱,大小臣工岂无达当世之务者,而太师王溥等七十四人阿谈曲从,陷君不义。曾是以为协於道乎,又不但以崇高自恃而已也。

太宗太平兴国,八年亲试礼部贡士於讲武殿,始分三甲,锡宴于琼林苑,宠之以诗,遂为定制。

帝以沆无密奏,谓之曰:人皆有密启,卿独无,何也。对曰:臣待罪宰相,公事则公言之,何用密启。人臣有密启,非谗即佞。臣常恶之,岂可效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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